蝴蝶（混声四部合唱）

词：阿尔封斯·德·拉马丁（Alphonse de Lamartine），曲：弗洛里安·古涅（Florian Gougne）。

这首短诗节选自拉马丁的《新默想集》（Nouvelles Méditations poétiques），仅由十行亚历山大诗行（Alexandrine）构成，咏赞了一只蝴蝶稍纵即逝的宿命。在兼具灵性与肉欲的语境中，诗人勾勒出这种既常见又令人着迷的昆虫的生命轨迹：从极具象征意味的降生，到时刻生机勃勃的日常现实，直至升华至一种宛若升天、近乎狂喜的极乐之境。本作专为2019年法国波尔多“欧福尼亚”（Eufonia）音乐节作曲比赛而作，乐谱严格遵循了若干限定要求：无分部（divisi）的四部混声合唱、舒适适中的音域，以及短促的时长（3分钟以内）；作曲家则享有自由谱曲的创作空间。

诗歌本身的结构亦如蝴蝶的一生：短促，且无所停歇。全篇由两句话构成（前一句含7行亚历山大诗行，后一句含3行），呈现出两种微妙交织的心绪与向往。第一部分偏向具象描摹，展现了这只小昆虫“受施魔法般的宿命”：生与死、沉醉、在花丛间摇曳穿梭、飞翔、浅尝辄止地探索、任由蔚蓝苍穹、芬芳香气以及大自然与生命所馈赠的当下欢愉将自身裹挟承载。或许在这里，人们能找到“翩跹”（flutter）一词最生动详尽的写照与升华。各声部在旋律与节奏上的独立性，以及流动多变的和声织体支撑，与第二部分形成了鲜明对比。第二部分篇幅更短，通篇采用主调同节奏（homorhythmic），近乎朗诵般的诉说，引领听众直抵诗篇所蕴含的核心哲思。

直至曲终，我们依然不知其来自何方，又将去向何处。蝴蝶亦是如此——永远在运动，变幻莫测，以其脆弱易逝之美摄人心魄；诗人于第一行诗中选用的“玫瑰”意象可谓精妙绝伦。一旦化解了若干和声难点，整部作品无论在旋律层面（五声性、调式风格）还是节奏层面都十分亲切易感。多变且不规则的节拍律动起初或许令人意外，但请牢记，这正是为了紧密贴合拉马丁诗作本身的韵律抑扬（prosody）。通过朗诵诗文，你便会感受到旋律是如何紧随歌词重音而流转起伏的。合唱指挥可自由拿捏并演绎这首诗篇，引领这变化万千的音乐历程迈向细腻精致的审美愉悦。